根深叶茂 勤俭人生-忆徐裕福公

记圣灯徐氏第十代先祖徐裕福公与孙绍贵婆传

作者:牛王会 徐秉强

牛王会,一个圣灯山徐氏的传承之地,这里风景优美、土地肥沃。在十九世纪中期,徐氏从巴县圣灯山罗家屋基发展壮大,徐氏在当地人丁兴旺,繁衍昌盛。遂逐渐向周边拓展,这个在圣灯山的旺族,一直都得到了巴县圣灯山民众的高度赞誉。

一九二六年正月初八,料峭春寒尚未散尽,重庆府巴县廉里二甲牛王会的老宅里,响起了徐裕福的啼哭。这个生于乡土的婴孩,从此与这片土地结下了不解之缘,开启了他饱经风霜却也坚韧厚重的一生。彼时家中并不宽裕,更不幸的是,父亲徐先桃早早离世,年少的裕福公不得不扛起生活的重担。十六岁的他开始承担起照顾两个兄弟和母亲的责任。那些关于饥饿时攥紧空碗的酸楚、寒冬里裹着单薄衣衫的瑟缩、为挣一口吃食奔波往返的疲惫,成了他童年里挥之不去的底色,却也像磨刀石般,将他的脊梁磨得愈发挺直,骨子里的坚韧与担当在困苦中悄然生长。

成年后,一九五五年裕福公娶孙绍贵婆为妻。绍贵婆生于一九三八年农历十月二十四日,生长地在重庆府巴县年里二甲的长春湾,这双勤劳的手从此与他紧紧相握,在贫瘠的岁月里共同撑起一个家。他们先后养育了五个孩子:长子徐继华与本地八角村菜籽堡汤跃秀结为连理,在故土承续家脉;长女徐继红远嫁福建省漳平市西园乡,与余代光在异乡筑起家的暖巢;次女徐继珍嫁至本地陈家乡五马村,与冯光明守着烟火日常;四子徐继明娶本地五马村张学会为妻,接过父母手中的锄头,在熟悉的土地上耕耘;小女儿徐继英先嫁本地中心村杨成祥,后于前夫离世后与綦江县皮德良相伴,在生活的波折里寻得安稳。五个孩子如同五颗种子,在父母的滋养下抽枝展叶,而裕福公与绍贵婆,便是那埋在地下的根,默默输送着养分,看着枝叶伸向天空。

“省吃俭用”四个字,是裕福公一生最鲜明的注脚。或许是童年的困苦刻下的深刻印记,他对每一粒粮食、每一分钱都格外珍视。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,生活是无比艰辛的。家里的瓷碗裂了缝,他便找块碎布缠上继续用;孩子们穿过的旧衣服,他拆了重新缝补,换个样式又能穿一季;田间掉落的麦穗,他总要弯腰一粒粒捡起来,说“这都是汗珠子摔八瓣换来的”。他自己常年穿着打补丁的衣裳,饭桌上若是有剩饭,必定要留到下顿热了再吃,可对孩子们却从不亏待,总想着能多省下一点粮食让孩子们吃饱肚子。这份勤俭并非吝啬,而是将所有的能量都倾注于家庭——为了孩子能吃饱穿暖,为了一家人能安稳度日,他起早贪黑,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,日头落了还在院里编筐子想办法换些零钱,用一双布满老茧、指关节粗大的手,在田埂间、在油灯下,为家人筑起最坚实的港湾。

一九九九年十月十四日,裕福公走完了他七十三年的人生历程。他葬于本地巴县松林村松林湾,就在生前建的老屋前面地坝边,像是从未离开——回头就能望见那栋熟悉的土墙青瓦房,一楼一底的模样还是他生前看熟的,大门上的木痕都没改。平时地坝里儿孙嬉闹的声响,和他在世时听过的一样,热热闹闹的,全落进他耳朵里。,风吹过门前的松树时,沙沙声仿佛还是他当年念叨“省着点用”的叮咛。

如今,绍贵婆婆还健在,只是离开老家那栋土墙青瓦房已有十余年了。这些年她跟着小儿子徐继明住在一起。绍贵婆七十多岁后就离开老家一直住在巴南区一品镇,她的小儿子徐继明虽然在跳石镇有房子,但平时在外工作不怎么在家里住,所以绍贵婆常住在一品。身边既有熟悉的老伙计作伴,还有她的三妹四妹和小女儿也在附近,生活过得踏实又惬意。日子被烟火气裹着往前挪,可心里总像系着一根线,一头拴在现住房屋的窗沿,另一头还牢牢扎在老屋的门槛上。

只有逢年过节,她才会和儿孙们往回走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看阳光斜斜切过土墙,在青瓦上落一层薄金,像他生前坐在灶门前添柴时的模样。然后她会拉着小辈的手,慢慢挪到地坝边那裕福公的坟前,看着坟头新生的草,轻声说一句:“老头子,我来看你了,家里都好。你生前过了一辈子的苦日子,如今到了天堂极乐世界可得好好享享清福”。风从瓦房顶上溜过,带着陈年的柴火味,像裕福公在回应她。

走的时候她总回头望,看老屋的烟囱有没有冒烟,看地坝里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,有后代子孙们追着跑。其实她知道,裕福公就在那儿望着呢,望她每年这一趟一趟颠簸回老家的路,望她把城里新鲜的事、后代儿孙的幸福生活,都在坟前慢慢说给他听。

裕福公虽然没有留下惊天动地的事迹,也没有积累万贯家财,但却以一生的勤劳与节俭,为徐氏家族第十代写下了最质朴也最动人的篇章。他吃过的苦,化作了子女们前行的动力;他攒下的情,凝成了家族血脉中温暖的纽带。如今提及徐裕福公,后辈们想起的或许是他补过巴的衣服上晒过的阳光,是他数着用汗水换来钱时认真的模样,更是他看向家人时,眼角眉梢那藏不住的温柔、慈祥与担当。这便是他留给徐氏家族最宝贵的遗产——在艰难中坚守,在平凡中伟大。

《赞徐氏裕福传奇》

徐氏裕福共经纶,十代传奇岁月深。

风雨同舟齐奋进,寒温相护意相真。

一生坎坷凭坚韧,半世辛劳为族亲。

且看青史留名姓,自有家风励后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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